他抬头看我，看我时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不用人出你就把这一格认下来。」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我才伸手，伸手时连水壶的盖子都已经被掀开。
那天夜里在三温暖的柜台边，我把这一条毛病破了一次。
我说我认。
锅炉行的人抬头看我，看我时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你认你要拿什麽换。」
我说我拿这一格。
店里是磨石地，地上有一圈一圈的赤足痕，痕在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盐。
空气里是蒸汽的水气、木头的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盐。
那一面是柜墙，墙上一格一格的牌，格里的单一格一格，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