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过了半月,那惹事的同窗面皮干干净净,却是瘸着一条腿被自家小厮背回去的。

        李观絮看着儿子满脸无辜的模样,转头看向始作俑者。李观澜喝了口茶,连眼皮都没掀:“看我做什么,白帮你教了一回儿子,你该谢我才是。”

        糕糕九岁那年,赶上江绾月生辰,他神神秘秘地拉着两个大人,一同准备生辰礼物。

        父子三人闭门画了数日,终于折腾出一本画册,将这些年一家人的趣事尽数收了进去。

        李观絮落笔工整清雅,李观澜笔下的人却个个扭曲如妖魅。轮到他自己执笔时,直接将自己画得占去大半张纸,江绾月坐在正中,两个大人则被挤在她身后,缩成小小一团,正隔着她互相瞪眼。

        画册装订成册那日,糕糕直接拿着自己的私章,在每一页的角落都重重盖上自己的大名。

        江绾月翻看时,只见满本落款却全是“糕糕贺娘亲生辰”,仿佛这全是他一个人画的。

        她捧着那册子,乐了半天。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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