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琢磨越是心慌:“寻常妇人生产还能请稳婆医修,可你腹中这一窝都是妖胎。这里又离凌霄宗不远,若贸然去请外头的人,被看出孩子的血脉来,我怕会惹出祸事。”
正道修士向来忌惮妖族,真碰上个嫉妖如仇的,再不慎漏了消息,别说帮忙接生,怕是转头便会招来杀祸,将她连同腹中孩儿一并处置了。
刘怀青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不通,眉头也跟着拧紧:"我从前在村里……只帮着接过牛羊猪崽,半点不懂妇人生产的门道。更别提这妖族的子嗣降生,只怕比寻常人生孩子还要凶险。”
既不敢假手于人,他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盘算起来:“明日进城,定要多买些细软棉布、还有保胎固本的温补老参……厚实铜盆也需添两口,外加烧滚水的大铜壶!止血散、益母草,还有红糖,少说得称上十几斤备着。对了,门窗上也得裁几副厚棉帘子挡挡寒气,妇人月子里最是见不得风……”
念及她肚里怀的是一整窝十好几个孩子,刘怀青顿时更愁:“这么多娃娃,包被小衣得备下多少才够使?夜里睡哪儿更要想好。这竹屋会不会太潮?要不我再在向阳的高坡上再搭一间暖阁?若是妖胎降生不似凡胎那般吃奶啼哭,又该如何喂养照料……”
不过片刻工夫,他脑子里已从接生一路盘算到了一窝孩子的吃睡起居,连摇篮该做几张、褥子铺什么、夜里若一齐啼哭该怎么抱哄都乱糟糟过了个遍,越想越觉得明日非得把能用上的东西一股脑置办齐全不可。
江绾月被他念得头大如斗,索性拉住他的手。“好啦怀青,莫要自己吓自己,不要紧的。到时候有你和暝织守着我,出不了岔子。”
她手里还攥着十瓶“无痛当妈嗨翻天药水”,真到了那日,无非就是换个姿势爽上一炮的功夫。
你和暝织……
刘怀青听了这话,眼圈又红了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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