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

        「对啊,沈文昌,我爸。」沈浔一点也不避讳,「放心,我是站我哥那边的。我爸那个人,从小到大夸我的次数,加起来还没有他骂我哥的一半多。」

        前排传来一声轻咳。沈浔立刻坐正,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得像小学生。

        知夏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忍住。

        ***

        仪式很短。

        主持人念完生平,家属依序上前。知夏看着沈砚站在最前面,一个人,背脊挺得笔直。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在照片前站了很久,久到後面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然後他弯腰,从那盆栀子花里摘下一朵,放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知夏低下头,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

        轮到外宾上香时,她排在队伍的最後。点了香,对着照片拜了三拜,心里想说的话太多,最後只剩一句:

        您到底在想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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