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看到最後一行时,鼻腔忽然发酸。
母亲已经不在了。她却还是像从前那样,把每一个难题想得比女儿早一步。
「那张有王室印章的纸呢?」她问。
格雷缓缓吸了口气。
「先王逝世以後,议会正在审查所有符合古老宪章推举条件的王室旁支。阿什福德一脉被重新列入名单。您若承接公爵家印玺,经过王室登记官核验,就可能取得候选资格。」
火炉里的木头突然爆出一声脆响。
「候选?」
「王位候选人。」
格雷随後补充,议会的推举能够决定王冠归属,却不能让各地驻军在一夜之间完成改誓。古老宪章把继承确认限定在先王去世後的四十日内,本意是防止王位长期空悬。
伊芙琳听完,只觉得那期限遥远得像文书上无关紧要的一行小字。她仍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尚且想不出它会将自己带向何处。
她盯着谱牒里的名字。昨夜银戒指落进银盘的轻响又在耳边响起来;同一座王宫,如今可能将她的名字写进候选名册。她抬眼看向格雷,仍觉得这件事离自己很远。
「西奥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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