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厌心里一动,她盯着乔有月,试探:“双相Ⅱ型是什么?”
“就是躁郁症啊,情绪跟过山车一样要么最高要么最低,很少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你这位顶多算轻躁症,但既然自杀就肯定在中度抑郁以上,轻躁狂重抑郁就是双相Ⅱ型,你不都有病历吗?”
阮厌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她觉得纪炅洙是被误诊了,或者那时候躁狂症还没发作,总之她需要说服他去复查。
她随口搪塞:“我还没看过病历,不知道他到底什么病症。”
乔有月并不计较她刻意的敷衍:“别信我啦,我不是医生,说的也不一定准。”
阮厌笑着说不碍事,又真诚实意地说了谢谢,她很感谢乔有月的热心,奈何自己没有手机号码,大家加不了好友。
“你还在上高中啊。”乔凉风心道难怪她看起来这么小,“伊柏,就那个小弟弟,他也上高中,而且明年就高考了,说不定你将来还能见到他。”
乔家兄妹话很多,阮厌未被冷待,她话一长就容易打艮,断断续续不流畅,实在很久没有跟人正常交流过,好在乔家兄妹都有耐心听她讲完,后来那两个也搬着凳子过来,天南地北地侃,从杭州的风土习俗,聊高考,聊大学生活,聊地域,聊旅游,掺着拌嘴,不觉时间如梭。
阮厌升起一种很奇妙的感情,她想永远停在这一刻,不是因为面前的人,而是因为面前这些人聊天的氛围,那种正常人不以为然但她很难触碰到的,自由,轻松,舒服,从不被束缚的感觉。
直到病床上一声清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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