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炅洙烦躁地抬起头,长吁一口气。

        窗外月华如练叁千尺,星光好似闪烁的钻石铺在九天倒悬的银河上,天幕黑沉透亮,看不见一丝云彩,远处鳞次栉比,无数高楼如笋尖破土,灯红酒绿,川流不息,竟是难得好的夜景。

        病房却黑,黑得像透不进光来。

        纪炅洙攥着阮厌的手,越攥越紧,似乎下一刻她就要跑了,阮厌不太自在地哼了声,要挣扎,被纪炅洙捉住亲了口,直到此刻,后怕才消散些。

        后面有人轻声走了进来:“小纪,还没睡?”

        纪炅洙转过头:“刚刚醒了。”

        他看见阮清清手里捏着一摞厚厚的手续单,犹豫一下还是开口:“北京icu很吃钱,厌厌病情虽然稳定了,还离出院还有一阵子,您负担两个人的医药费估计吃不消,要不我……”

        “用不着你的钱。”阮清清低着头,声音无尽地坠落,却又好像刑满释放,“我放弃了,明天转普通病房。”

        纪炅洙眉心一跳,不再开口。

        阮清清拎了件外套给他:“你要不去外面补一觉,不是明天还要去医院吗,厌厌这边我来看着。”

        纪炅洙本想推脱,话滚到喉咙,又转了个弯,说了声好就摸黑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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