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孩子的声音脆生生地传来:“皇舅母!”
皇舅母?!她一惊,腾地一下子坐起来。四周是熟悉的帷幔,灯火昏暗,枕上被汗打湿一片。凝容,那个孩子可还好?
“烟儿……”他的手揽过来,“做噩梦了?”
他的眼神这样清亮,分明不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她不语,缓缓地点了点头。梦里的惊恐还在,心绪难平,竟不知如何与他说,能不能与他说。她看他一脸了然的样子,心头突地有些害怕,他是皇帝,将永安公主封禁,明明从一开始,就是他的意思。
“臣妾……想凝容那孩子了。”她轻声道,努力将自己平静下来。
他一笑,“过些日子凝容就要被接进宫了,到时候你可以常常看到他。”
“不!”她急道,一时反应过来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随即缓下声去,“臣妾想明日就看到他。”
他的目光在烛火下闪动,像是要看明白些什么一般,过了会方才道,“好,那明日就传他提前进宫。”说罢将她揉进怀中,像是喟叹,又像是期待,“烟儿,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我们,自己的孩子。她只觉得现实在听一段美好而不符实际的话,总是不能相信会有那样一天。
尤从跪在殿中恭敬行礼:“回皇后娘娘的话,长公主说凝容世子身体不适,今日不便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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