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金陵。他们不是说么,去了金陵,是生是死就都与他们无关。他本来是想要她死在金陵的吧,他觉得那终归是她最原本的家乡,生于何处,归于何处。
竟然没有人追上来。她茫然坐在雪地里,不知走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心里那点最后的希望像是泡沫一样逐一破裂。
那好,那就去金陵吧。
声色犬马,绮丽繁华。倒真真是对秦淮河最真实的写照。她从前与陆现瑜混迹与声色场所,以为自己见惯了不少这样的金粉繁华之地。却依旧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住。
十里秦淮十里金粉。作为紧邻广陵的薛南城市,金陵不愧于它一贯的繁华美名。大雪覆盖下的秦淮河畔,素净里透出骨子里的妩媚之气。勾栏唱曲,丝毫没有因一场雪而有所停歇。两岸停满了富贵人家的华顶马车,这样的寒冬腊月,秦淮河反是依旧沸腾如旧。
客栈却是相对冷清。也是,这样临近新年的时候,再不羁的浪子,也该回家了。
二楼的雅间大多都空着,中庭中唱曲的姑娘还在那认真地弹唱,舞姬们的舞姿翩跹,像是全然不知观赏的人已经无几。
夏儿双手紧紧拽着包裹,一双眼只凄凄看她。她无奈笑笑,对正在打着算盘的的掌柜道,“一间房,普通的就好。”
掌柜原本正打算将上房的门牌拿出来,听了不禁抬头,狐疑地打量了一番,“二位公子……”
她将夏儿朝后面挡了一挡,露出个笑脸来,“我们是广陵人,前来投奔亲戚的,临时有点事,怕是要久住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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