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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哭。为这份不动声色的善良,也为那个需要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对待的、狼狈不堪的自己。

        可是,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仿佛连哭泣的能力,都在长年累月的压抑和麻木中退化了。

        他握着手机,慢慢地走到窗边,蜷缩在冰冷的窗台上。窗外,漆黑的夜空中,不时有绚烂的烟花炸开,嘭啪作响,五彩斑斓的光芒短暂地照亮他苍白没有表情的脸,和他空洞的、映不出任何光彩的眼睛。

        别人的团圆和热闹,隔着玻璃,像另一个世界无声的电影。手里的手机还残留着那笔转账的温度,烫得他掌心发疼。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在盛大的喧嚣和祝福声中,感受着内心一片荒芜的寂静。新年快乐。

        这真是一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夜晚。

        不知道在窗台坐了多久,久到窗外的烟花声渐渐稀疏,寒意透过玻璃渗入四肢百骸,意识开始在疲惫和麻木中昏沉下沉,仿佛要坠入一片没有梦境的睡眠。

        突然,一阵持续的震动声清晰的传进谢言的耳朵。

        谢言猛地一个激灵,从那种半凝固的状态中惊醒,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急促跳动了两下。他费力地睁了睁干涩沉重的眼皮,视线有些模糊地转向一旁震动的源头,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个名字:江砚。

        语音来电的提示图标在黑暗中固执地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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