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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着对自己好一点。”

        怎么好?他茫然地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左臂的旧伤在衣袖下隐隐发痒。他连哭泣都做不到,连坦然接受一份纯粹的关怀都感到负累,这样的自己,究竟该如何“好一点”?

        头好痛。

        他不想再去想了。

        关于“对自己好一点”的命题,关于那些沉重的关怀,关于过去和未来,一切都让他感到疲惫和混乱。

        后来的一段时间,谢言几乎把自己完全封闭在了那个小小的房间里。窗帘终日紧闭,隔绝了外面时而晴朗时而阴郁的天空。他像一只受伤的兽,蜷缩在属于自己的洞穴里,只有生理需求才会让他机械地走出房间,去厨房弄点速食填饱肚子。

        偶尔,李阿姨会过来敲门,送些水果或自己做的小菜。听到声音,谢言才会强迫自己走出房间,接过东西,对着李阿姨扯出一个练习过的、试图表示“我很好”的微笑,并低声说一句“谢谢阿姨”。

        然而,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空洞,以及迅速消瘦下去的脸颊,是任何笑容都无法掩饰的。李阿姨看在眼里,忧心忡忡,每次都想多问几句:“小言,你是不是没休息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有什么事一定要跟阿姨说啊……”

        但每一次,都被谢言用“没事,就是有点累”、“在看书写作业”、“挺好的”之类含糊的话语迅速搪塞过去。他不想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在皮肤下躁动的痛苦和无法控制的自毁冲动,是无法宣之于口的肮脏秘密。

        他不懂,真的不懂。连本该最爱他的父亲都只会用拳脚相向,生育他的母亲也能轻易地抛下他离去,他这样的人,究竟该怎么“对自己好”?这个命题本身,就让他感到荒谬和头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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