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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攥在手心,塑料包装的边缘有些硌人。

        他没有立刻吃,甚至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吃。他只是紧紧握着它,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走廊的光线明暗交替,谢言摊开手掌,看着那颗橙黄色的糖果。它安静地躺在那里,与记忆中那页狂乱的红点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最终,那颗糖谢言并没有吃。它被放进了书桌抽屉的角落,和那些废弃的笔芯、零散的硬币待在一起,像一个被遗忘的、色彩鲜艳的谜题。之后的日子,他依旧每周三去实验室,像履行一个无法推卸的契约。

        实验相比最初几次,变得异常温和。不再有强烈的情感冲击,更多是重复性的、近乎单调的认知任务或放松训练。江砚的态度也始终维持着一种有距离的、专业性的平和。谢言的情绪在这些实验里,不像其他时候那样大起大落,数据曲线平稳得近乎一条直线。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左臂上,旧的疤痕旁,又开始零星地添上一些细小的、新鲜的痕迹,隐藏在宽大袖口和始终缠绕的绷带之下。自残的行为,虽然没有以往多了,但却像是某种无法戒除的瘾,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悄然继续。

        他和江砚,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算是熟人,会在校园里碰面时点头致意,实验前后会有几句关于天气或课程的、无关痛痒的寒暄。但那条界限始终存在,清晰而冰冷。谢言不再试图去解读江砚行为背后的含义,无论是笔记,糖果,还是此刻的温和实验。

        时间很快来到十二月三十一号。寒冬已深,呵气成雾。校园里张灯结彩,洋溢着节日的喧嚣。学校在礼堂举行了盛大的跨年晚会,音乐声、欢笑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背景音。

        谢言没有去礼堂。他一个人坐在空旷的、熄了灯的教学楼自习室里,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亮了他的脸。窗外是不时炸开的、绚烂的烟花,将室内短暂地照亮一瞬,又迅速归于昏暗。热闹是他们的,他只觉得嘈杂和疏离。

        手机屏幕上,班级群和宿舍群里消息不断刷屏,分享着晚会的热闹场面和新年祝福。他静静地看着,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一个字也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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