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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言猛地哆嗦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空洞和混乱。他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喃喃自语:“不够……对,不够……这样不够……”

        他像是被某种念头魇住了,手指颤抖着,再次伸向那些伤口,想要加深它们,想要制造出更触目惊心的伤痕。仿佛只有更极端的痛苦,才能证明他的存在,才能穿透这片无形的隔膜,触碰到那个唯一能定义他此刻现实的人。

        谢言的指甲再次陷入皮肉,更深,更狠。原本已经凝结的伤口被重新撕开,鲜血涌出得更快,顺着手臂滴落,在灰色地面上聚成更大一滩污迹。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但他却诡异地感到一丝清醒,仿佛这自我施加的酷刑是唯一对抗脑中疯狂声音的武器。

        “对……就是这样……”幻听中的声音似乎带着赞许,扭曲地鼓励着他,“让他看到……他必须看到……”

        这声音与记忆中父亲的咆哮、实验室仪器的嗡鸣,以及他自己破碎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怪诞而恐怖的交响曲,在他颅内轰鸣。

        他停不下来。

        手指机械地、一遍遍地抓挠着那片已然血肉模糊的区域,仿佛要将整块皮肤都剥离下来。疼痛开始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漂浮感,仿佛他的灵魂正从这具备受摧残的肉体中抽离。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猛地转过头。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扭曲的影子正缓缓从墙壁里渗出来。它没有明确的形状,像一团翻滚的浓雾,却又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尤其是那张脸。惨白,浮肿,眼睛是两个空洞,正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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