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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恰恰相反,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和喜悦,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

        他看着谢言因为恐惧和决绝而剧烈颤抖,却又强撑着与他对峙的模样,那双总是盛满恐惧、哀求或是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灼人的火焰,尽管那火焰是因绝望而点燃,却如此鲜活,如此美丽。

        他高兴。

        高兴于谢言骨子里尚未被完全磨灭的烈性,高兴于这看似温顺的皮囊下,依然藏着会咬人的尖牙。

        这证明他选中的,并非一个轻易就会彻底崩溃的无趣灵魂。驯服一只兔子有什么意思?唯有驯服一头带着野性的、会反抗的幼兽,看着它在挣扎、反抗、绝望之后,最终不得不认清现实,心甘情愿地、哪怕是扭曲的低下头,收起利爪,那才配得上他投入的时间和精力。

        后来他将谢言用锁链禁锢在无法触及光源的范围。纯粹的黑暗是最高效的催化剂。他知道,人在持续的感觉剥夺下,十二小时就会开始产生幻觉,精神会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他要让谢言充分体验这种被世界抛弃的绝望。

        前期,他会在谢言清醒时出现几次,但绝不给予任何语言或眼神的回应。无论谢言是哀求、愤怒还是哭泣,他都如同面对一团空气。他要让谢言明白,他的任何情绪,在得不到自己回应时,都是无效的。

        然后,他改变了策略。他不再在谢言醒着的时候出现,只在他因药物作用昏睡后,才悄无声息地更换餐盘。他要让谢言的期待一次次落空,让“江砚会不会来”这个念头,成为盘踞在谢言脑海中的唯一焦点,让他的整个世界都围绕着自己运转。

        这些天,他大多时候就坐在冰冷的屏幕前,观察着谢言在囚笼中徒劳的挣扎,看着他精神逐渐涣散,出现幻听幻视,看着他对着摄像头自言自语,从愤怒到哀求,再到绝望。

        直到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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