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另一种感觉开始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冷。不是之前那种浸入骨髓的、带着潮湿的阴冷,而是一种空旷的冷。仿佛唯一的热源已经离开,留下他独自面对这无边的虚空。
他在睡梦中不安地蜷缩起来,手臂无意识地抱紧自己,触碰到了包扎好的伤口。纱布粗糙的质感带来一丝微弱的痛痒,这感觉奇异地清晰,将他从深沉的睡眠边缘一点点拉扯回来。
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黑暗。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般当头浇下,让他瞬间彻底清醒。他猛地坐起身,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江砚?”
他试探着,朝着记忆中人影消失的方向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无法抑制的恐惧。
没有回应。
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微弱地回荡了一下,然后迅速被寂静吞噬。
他走了。
明明知道对方是囚禁自己的元凶,明明之前还因为对方的漠视而痛苦崩溃,可此刻,意识到那个人真的离开了,将他再次独自抛在这片黑暗里,一种比之前更甚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孤独和恐慌席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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