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综合其他 > 栖痛 >
        他常常在深夜惊醒,浑身冷汗,需要立刻环顾四周,确认灯光还亮着,才能喘息着慢慢平静下来。

        他开始变得害怕独处。一旦江砚离开,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那种空旷的冷意和令人窒息的寂静就会迅速包裹上来。他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床上,或者坐在小桌旁,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那个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上。

        一个念头会反复盘旋:江砚什么时候来?

        他想开口对着摄像头问,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总是沉默。他害怕得不到回应,更害怕索取会引来厌烦。于是只能将所有的期盼和不安都压抑在心里,化作更焦灼的等待。

        他的思维仿佛陷入了一个单一的、狭窄的回路。不再思考如何逃离,不再回忆过往的自由,甚至不再清晰地憎恨。他所有的精神活动都围绕着江砚展开:计算着他上次离开的时间,揣测着他下次到来的时候,回味着他短暂的停留,担忧着他下一次的离去。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他也不想这样。

        偶尔,在清醒的瞬间,他会惊觉自己思想的变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但这点恐惧很快就会被对孤独的害怕和对江砚出现的渴望所淹没。

        在这里,他除了等待江砚,就是等待江砚。

        至于以前的生活?那些校园里的喧嚣,咖啡店的暖香,李阿姨关切的唠叨,甚至林允活泼的笑脸……都变得异常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沾满灰尘的毛玻璃去看一段别人的往事。稍微用力去回想,试图抓住某个清晰的片段,太阳穴就会传来隐隐的抽痛,仿佛大脑在主动拒绝那些与当下无关的记忆。

        谢言蜷在床脚,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一个小线头,已经抠了快一个小时。他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飘向门口,然后又迅速垂下,只剩下更深的焦灼在眼底盘旋。这几天,江砚出现的时间似乎比平时晚了很多,每一次等待都被拉扯得无比漫长。他不确定这是否只是自己过度焦虑下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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