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一齐投向了他,大多充满了惊讶与不解,也有些是若有所思,有些则是讳莫如深,更有些是带着看好戏的兴味。
而赵传歌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在不远处着急地小声提醒他:“贺星池!”
道理他都懂,但并不打算停下。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对着一脸茫然的劳伟明继续质问道:“劳主任,你就算不给他们磕三个头,起码也该流两滴鳄鱼眼泪吧?这么快就走了,你觉得像话吗?”
这话比刚才的要咄咄逼人得多,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火药味。电气室主任黎漫微微皱眉,董事眯起了眼睛,三位逝者的家属诧异又迷惑,而人群中的谭麦只是静静地专注地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劳伟明反问道。贺星池摆明了要在大庭广众下给他难堪,于是他的语气也不怎么好了。
“我什么意思?你还装不知道呢?”
贺星池快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杜哥他们怎么死的?被塌方的楼体压死的。当初是谁让我们住到那栋破楼里,你还在这跟大家装傻啊?”
“小贺!”
黎漫叫了他一声,提醒他不该再说下去了,“这是给三位同事的送别会,有事要吵也别在这里吵。”
劳伟明立刻借坡下驴,半威胁半劝说道:“有些话你想清楚了再说。我懒得在这里跟你扯皮,对逝者不敬……”
“你还知道对逝者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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