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池顿时怒不可遏地吼道,“劳伟明,这里对逝者最不敬的就是你!”

        话音落,在场众人一片震惊哑然,大会议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小伙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武长河的母亲突然颤声问道,“我儿子的死,跟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贺星池深吸一口气,用力握紧拐杖,瞪向劳伟明,高声说道:“阿姨,各位,估计你们都还不知道吧。那天我们出差去谷河,院里给订的竟然是个郊区破旅馆。破到什么程度?就是那种几十年前的私人自建房,连招牌上的字都掉了。价格却比正规的连锁酒店还贵,住一晚上要三百六!以前每次出差都是甲方帮忙预订住宿的,这回偏偏破例了,总得有个理由吧?后来我才搞明白了——”他伸手朝劳伟明一指:“原来这都是看劳主任的面子呢!”

        劳伟明差点跳了起来:“你、你少胡说八道!”

        贺星池又朝他走近了几步,不依不饶道:“怎么,现在又不敢认了?那家破旅馆不就是你小舅子开的吗?院里凡是去谷河出差的,只要不住在那儿,回来报账时你就给人家使绊子。你劳伟明要论职位,也就是个中层,要论工作,你一个管财务的有什么资格刁难那么多业务部门?不就仗着自己是于总的小舅子吗?谁看了不夸一句精彩啊,一窝小舅子占着院里的便宜,这是小舅子开会呢!”

        有人低语,有人窃笑。

        黎漫听见他已经扯到了院总工于率和的身上,警告地又叫了他一声:“小贺!”

        贺星池充耳不闻,继续说道:“你小舅子家那种破楼,连个建筑抗震都没有,就算地震不来也撑不了几天就得塌,何况遇到了七级地震,七级!”

        他越说越愤怒,两眼已经红了:“那天要不是非要住在那儿,如果是住在一个正规酒店里,哪至于遇到楼塌?杜哥他们根本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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