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祝芙摘掉黑色鸭舌帽从瓢泼大雨中回到室内,冰冷的室内光无情地自上审视着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但她的神态平静得却好像只是在恶劣天气出门丢了趟垃圾,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也算是“垃圾”。
她的双手腕骨处有着轻重不一的暗色淤青,像是曾有人用力攥紧过一般,那是一个人,或者说是生物为了活命才有可能在凶手身上留下的垂死痕迹。
尽管她只是好心地为将死之人提供了另一个死法,但这就好像在跟说动保的人说自己安乐死了一只狗——这根本就是挑衅。
走到卧室,她开始脱衣服,眼睫倦怠地耷拉下来,在眼睑编织一片稠密的阴影,相信这些血证不久后就会被猎犬们找到,再叼回主人身边邀功。
但在锒铛入狱之前,她要先好好睡一觉。
睡了几分钟她才意识到房间里有人,祝芙睁开惺忪的眼瞳,支起身体,瘦削的肩胛骨撑起一片自下笼罩住不速之客的阴影,迷蒙的神色转变为警惕的神情,下一秒却陪着这位兴趣正浓的大小姐追逐着晃动的灯光一起歪头。
她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即使几个小时前她们还合谋杀死了一个贪财又好色的联邦人,现下也没多有熟稔亲密的氛围,相反她们似乎都在警惕提防着彼此,不然祝芙实在没办法解释本该离开水蓼星的施遥再度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是在考虑怎么拿刀捅死我么?”
施遥听到她梦话一般的呢喃慢吞吞笑了,眼尾洇开一片暧昧的潮红,指尖轻佻地剐蹭她陷入床褥的手肘,与此同时缓缓移动伏在铁架床边的身体,像一条真正返回巢穴的美女蛇般,柔软的胸脯蹭着祝芙支在床榻上的手臂爬上来,omega用柔软的肢体与氤氲香气的声音诱惑她是奖励,奖励乖狗狗勇敢地保护了差点被鼻涕虫侵犯的尊贵主人。
“奖励你…哈…奖励乖狗狗用狗…捅死主人,好棒…”
她仰躺在狭窄逼仄的单人床上,穿着白色的睡裙,是年幼时的祝芙梦寐以求的那种款式,有好看又轻盈的花边,布料柔软,陷进她的身体就像陷入柔软的棉花,操她就像在操纪录片里那个令她心生向往的贵族小姐,而不是眼前这个即将拥有未婚妻还勾引她上床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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