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月师太开始了她疯狂的追查。她不再顾及门户名声,利用月华派遍布天下的暗桩,甚至不惜动用魔道的耳目。她追踪着那股独特的「百花香气」,追踪着每一个被吸乾精元的受害者。
她像是一只在黑夜中暴走的孤狼,沿着姑苏城外的血迹与桃花,一步步逼近姿妤隐匿的溶洞。她要在这无月之夜,在那四天极阴之日的尽头,用自己的命,为徒弟讨回一笔血债。
江湖巨轮下,静月师太那袭灰蓝色的僧袍已被仇恨染黑。她与无名的剑意,从两个方向合围而来,将正在肉身崩溃边缘挣扎的姿妤,逼入了死局。
四月的漠北,夜风如刀,但在烈苍海的营帐周围,那股宛如实质的、炽热的纯阳血气,让方圆百丈内无半点寒意。
姿妤潜入军营时,离无月之夜以剩半日姿妤意识已处於崩溃的边缘。自从亲手毁灭了那位剑仙与禅师,吞噬了过於庞杂且极端的剑意与佛性後,他的身体便成了一个不稳定的熔炉。体内那对傲人的雪丘,因真气的过度充盈与冲撞,涨大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每一根细小的血管都像是在灼烧。
他不再是那个玩弄世人的妖娆魔女,而是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残烛。
当他化作一抹紫烟,跌落在烈苍海厚重的行军床榻前时,原本闭目养神的烈苍海猛然睁眼。那双如虎豹般的眸子在看清来人的一瞬,杀气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不加掩饰的怜惜。
「紫烟?」
姿妤虚弱地攀上烈苍海宽厚的肩膀,指甲因痛苦而陷入对方的古铜色肌肉中。「烈哥……救我……我不行了……」
烈苍海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为何伤得如此之重。对这位纵横沙场的大将军而言,他只看得到怀中女子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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