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朝低头看了一眼他整理完的衬衫下摆,它现在是平的,她刚才自己没注意到它是乱的。
"下次喝酒有人陪着。"他说。
"我不需要人陪,"她说,"我自己喝酒自己负责。"
"你需要。"他说。
那两个字没有解释,没有理由,只是一个判断,他把那个判断说出来,语气是那种不打算争论的平静,不是命令,也不是要求,只是说了一件他认为是事实的事。
谢朝朝想了想,没有反驳。
她有反驳的能力,她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说,她大多数时候一个人喝酒是安全的,这件事只是例外,例外不代表她需要人陪,她不是那种自我管理能力差的人,她有足够的判断力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昨晚只是高估了自己的阈值,并不代表她"需要"什么。
但她没把这些话说出来,她把它们留在脑子里,说了声"好了",拿起她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平板,走到门口,出去。
她在走廊里把那件事想了一遍,把昨晚那个停在路边等她进楼的细节想了一遍。
还有那条安全带,她失败了两次的卡扣在他手里一次就位,那声很轻的咔哒,她记得比昨晚很多更大的事都清楚,磨砂玻璃滤掉了那么多东西,偏偏把这一声留了下来,存档的清晰度高得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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