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李岳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闷哼，大腿肌肉瞬间绷紧。
他停了一下，没有立刻伸手掀被子，也没有顺从本能把那根东西塞进去。他只是克制地在江晨布满红痕的肩膀上重重地捏了一把，起身下床。
黑色的工装裤套上那双充满爆发力的长腿。李岳走到桌边，把一杯刚好不烫嘴的温开水顿在掉漆的桌面上。他看了一眼墙上那两张纸。昨天夜里贴得太匆忙，透明胶带的边缘翘起了一角。他伸出粗糙的指腹压了压，把那张写着江晨补考和毕业材料的黄色便利贴死死地按回墙皮上。
江晨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眼底带着熬夜和纵欲留下的浓重红血丝，先凶巴巴地骂了一句：“你他妈敢用你训那帮小崽子的口气叫我试试。”
“没训。”李岳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不起，九点的辅导课会迟到。”
江晨猛地睁眼，目光带着起床气，死死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现在真他妈像我妈。”
话一出口，江晨自己先顿住了。他是个在孤儿院摸爬滚打长大的野狗，对“妈”这个字极其陌生且排斥，今天居然顺嘴秃噜出来了。
屋里的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瞬。只有老旧暖气片发出微弱的“咔啦”声。
李岳没有接这句带刺的话，只是走过去，把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毛衣拿起来，扔在江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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