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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晨烦得闭了闭眼,掀开被子翻身坐起。他上半身赤裸着,八块腹肌和紧致的人鱼线上,全都是李岳昨晚失控时留下的抓痕和口水干涸的痕迹。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脸色因为没睡够而透着一股不健康的青灰。

        昨天晚上从老何砂锅店回来以后,他们其实根本没怎么睡。老陈在路灯下的那些话、饭局上老赵那些复杂的眼神、墙上那两张如同军令状一般的纸,全都沉甸甸地堵在这个二十平米的屋子里。江晨一开始冷着脸说要看两章《运动生理学》的重点,结果书摊在桌上,人却趴在床边,指着李岳的鼻子骂他身上一股劣质烧烤和烟酒味,熏得人恶心。

        灯关掉之后发生了什么,谁也没再提。反正就是干。没有任何前戏的、近乎发泄的冲撞。李岳把江晨死死按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床上,把那根长达17公分的凶器连根没入,操得江晨眼角飙泪,连骂人的声音都碎成了变调的呻吟。

        反正早上起来,江晨只觉得腰背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嗓子干得冒烟。他一边套上那条灰色的运动短裤,一边冷着脸狠狠瞪了李岳一眼。

        “昨晚你是不是有病?”

        李岳从狭小的厨房里端出两碗煮得粘稠的白粥,放到桌上:“你说关灯。”

        “我让你关灯,没让你发疯。”江晨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手间,一边挤牙膏一边含糊不清地骂。

        李岳没有辩解。他骨子里那种沉默的执拗,在认准了江晨之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纵容的包容。他把一个剥得干干净净的白煮蛋放在江晨的碗边,又把江晨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推了过去。

        手机屏幕正亮着,大鹏的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

        江晨洗完脸走出来,本来还想继续骂李岳昨晚像头不知餍足的牲口,但看到屏幕上的字,锋利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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