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
十点。
江晨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烟花比刚才密了,一朵一朵从楼顶后面升起来,在窗玻璃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巷子里没有人,积雪在路灯下面发白。
他盯着李岳停车的那个空位看了很久。
雪已经停了,路面上的积雪被路灯照得发白。那个位置昨天上午还停着李岳的旧吉普,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雪,和雪上面一层薄薄的冰。
他想起昨天上午李岳出门时的样子。拎着包,站在门口,肩膀蹭到门上的春联。红纸轻轻响了一声。李岳说"我走了",江晨低着头,手里捏着那包烟,只回了一个"嗯"。
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一晚上的事。李岳回家吃顿饭,挨几句训,第二天就回来了。他以前二十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别人回家是别人的事,跟他没关系。
可现在他站在这扇窗户后面,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停车位,忽然发现"一晚上"比他想象的要长得多。
然后他坐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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