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年有人在他说"不许提我"的时候,轻轻回了一个"嗯"。
江晨把被子蒙在头上,肩膀抖了一下。
只抖了一下。
然后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把被子掀开,坐了起来。他用手背把脸擦了一遍,擦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皮肤上搓掉。
十一点。
电视里春晚已经过了大半,主持人在串场,观众在鼓掌。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像有人在天上往下倒一整箱的炮仗。
江晨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十一点二十。
他站起来,走到洗手间,打开灯。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狼狈:眼睛红,鼻尖红,头发乱得像鸟窝。他拧开水龙头,把冷水往脸上泼了几下。
水很凉,刺得皮肤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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