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江晨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火气，“你不回家是想冻死吗？”
“你说十点前不准上楼。”李岳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半点委屈。
“我说什么你都听？”
李岳看着那扇窗户，呼出一口白色的哈气：“你说这个，我听。”
江晨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直接在电话那头爆了句粗口：“滚上来！”
“还差四分钟。”
“我让你现在滚上来！”江晨吼道，“你听不懂人话？”
“听懂了。”
李岳挂断电话，拎着东西踩着结冰的楼梯往上走。
门开得极快。江晨就站在门里，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江晨头发还是乱的，眼底的红血丝比早上更重，不知道是看复习资料看出来的，还是这几天熬夜熬的。桌上摊着密密麻麻的补考资料，电脑屏幕亮着，毕业实习表旁边贴了几张记满重点的便利贴。烟灰缸里只有两个掐灭的烟头，比前几天满得溢出来的时候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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