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楼下挨冻干什么?”江晨劈头盖脸就骂,一把将他拽进屋,“等我给你发烈士奖章?”
李岳把热牛奶和纸袋放到桌上,脱下沾着雪水的灰色外套:“你说十点前不准上楼。”
“你那脑子是木头做的吗?”
江晨骂着,视线落在李岳手里那个生锈的铁盒上,骂人的话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什么?”江晨皱着眉问。
“我爸的遗物。”李岳回答得很平静。
江晨侧身让开路。出租屋里依然很乱,但比起前几天的“垃圾场”已经好了太多。桌上的资料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几摞,垃圾袋少了两个,江晨那本重修课的教材摊开在最显眼的位置。
李岳把铁盒放到墙角,没往里推,动作极轻,像怕它一不小心撞碎了这间小屋里刚刚生长出来的那一点点脆弱的秩序。
江晨看了一眼那个铁盒,没多问,也没伸手碰。这屋子本来就窄,桌子椅子都碍事,但江晨臭着脸站在旁边,反而让李岳觉得心里有了个踏实的落点。
“吃了没?”江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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