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静,厉琬不在。

        戚溪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落。她裹着被子坐了一会,像一尊被丢在深灰色海里的白色浮标。

        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裸露的肩膀上,那片皮肤上也有几道红痕,像被谁用指腹重重地压过。

        戚溪伸手碰了碰那些痕迹,不痛,但麻,像有记忆被锁在皮肤下面,一碰就会苏醒。

        她的指尖沿着锁骨往下,摸到胸口上方一块最深的吻痕,像一枚被烧红的印章,烙在那里。

        她想起厉琬的唇,温凉的,带着酒气和冷香,像一片被月光浸过的刀片,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变成那样。

        像一头饿了太久的动物,嗅到厉琬的气味,就什麽都不顾了。

        她主动吻了厉琬,主动把腿缠上去,主动得像个陌生人。

        而那些主动的记忆,此刻全变成针,一根一根扎在她心口。

        门外响起脚步声,很轻,但戚溪一下就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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