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琬的脚步声她太熟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不紧不慢,像在倒数什麽。

        戚溪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床上,手里还攥着被角。她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面对厉琬。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散着,脸色潮红未退,锁骨和胸口全是红痕,像一份被拆开来没来得及重新包装的礼物。

        门被推开,厉琬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她已经换了衣服,白色亚麻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挽成低髻,整个人看起来乾净俐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她身上没有昨晚的汗味和酒气,只有那股冷冷的雪松味,像一道无形的墙。

        「醒了就吃点东西。」厉琬说,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托盘里有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杯温水和两片吐司。她的语气很淡,像在对一个普通客人说话。

        戚溪的心往下沉了一下,像有什麽东西从她指尖溜走了。

        她的手指在被子里绞紧,指甲陷进掌心,像要用那点痛压住快要冲出来的眼泪。

        厉琬站在床边,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只是看着那碗粥,像在等戚溪自己开口。可戚溪什麽都说不出来。她的喉咙像被人用棉花堵死了,又乾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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