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要来暴雨啦,快找个地方躲雨。”一位长辈路过,好心提醒季缘。

        冷风灌进宽大的上衣,季缘打了个寒噤。他茫然地点点头,他该去哪儿呢?

        手机被喻玫收走了,让他不要妄想再联系傅承。其实,即使身上有手机,季缘也没有这个勇气。他从来都是受命运的摆布,以私生子的方式出生,拥有怪异的身子,被出国的母亲抛弃……

        他唯一努力争取过的,大概就是傅承的欢心。

        孤儿院的铁门前,一个很高很帅的少年垂眸看他:“你这个小不点就是我弟弟?”八岁的季缘紧紧拉住少年的袖子,试探着叫:“哥……”

        一道闪电划过半明半昧的天边,接着是轰隆雷鸣。即将蓄积出一场风雨。

        容沛没被坏天气束住手脚,他扣了顶鸭舌帽,正准备去舞厅找乐子。潇洒地跳下台阶,容沛却看见门外站了孤零零的一小团影子,背着光,半边的脸落在阴影里。

        “操,谁啊?!”他唬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我。”影子动了一下,从黑暗中出来了。

        容沛看清了,那是季缘,顶着张皱皱巴巴的小脸。“怎么了阿缘,谁欺负你了?”容沛激动地去搂季缘的肩膀,衣服上骚包的链子叮当作响。

        容沛和季缘是大学同学,无话不说的死党,现在是他季缘唯一能投奔的人了。容沛上上下下打量季缘,见他穿得薄,又拉着一个大箱子,很像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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