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重新看向那个年轻人。

        此前他检查的是一具承受外力的身体,包括那些陈年的伤痕,对操作的配合,以及脊背上浮起的汗水——那是年轻人在自制力的约束之下唯一被允许透露的反应。他一直像鉴赏家那样观察,赞美那种质感,并停留在这个层面,因为这令他愉悦。

        现在他继续往下想。他测得的神经反射速度在这个物种里属于天花板级别。他观察到的骨质强化集中在能够用于击打的部位。他在肌肉愈合时测试过它们的力量,却从未见过它在健康情况下的发力。

        黑尔将已有的数据重新组合,考虑这具身体主动行动时的状态,最终得出结论:自己在此前的几个夜晚里,曾独自与接触过的最危险的人形兵器待在封闭的房间中,而他当时想的始终是美。

        这个发现并没有使他恐惧,反而带来一丝兴奋。

        他确认了体内的动物在第一个夜晚就作出的判断——那个让年轻人进来的判断。这个决定被证明是正确的,他遇到了一生中最令自己兴奋的样本。

        黑尔结束了复盘。

        现实非常明确,那个人已经离开。这种组织不会让同一个人反复经过同一座城市。写在名片背面的私人号码如同一扇随时打开的门,开在对方不会再次经过的房子里。

        黑尔以他的全部理智确信这一点。

        这次相遇重新被他归入记忆的档案里。

        他继续行医,春天逐渐到来,私人手机始终安静。直到第五个月的一个星期六的晚上,他坐在书房里,勃拉姆斯大提琴协奏曲的音量很低,他面前摊开一本最新的专着,那个屏幕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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