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贺澜!
“啊——呃!”太过震惊,惠嫔瞪大了双眼,不可出声的规矩早被抛之九霄,却在刚要将尖锐的爆鸣声送出口时,被贺澜迅速上前毫不留情地一掌劈晕。
“哼。”垂眸瞧这个还做着皇后大梦的女人,贺澜从袖袋里掏出条帕子,结结实实地塞进惠嫔口里,检查完确保人醒来不会挣脱束缚后,才慢条斯理地走出屏风,顺道吹熄了条桌上的一根喜烛,室内立刻变得阴晦迷蒙一片。
贺澜站在屏风另一侧的龙榻前,整个人笼在阴影中,眸子里幽暗深沉的没有一丝光亮,他出神地盯着在龙床上昏睡的皇帝,嘴角慢慢地扯起一个肆无忌惮又如醉似痴的狂笑。
宫宴结束后,刚走进长春宫的皇帝,见一袭青衫的贺澜立在门口,那人脸上的神情太过可怖,刚想扯个笑容缓解一下,就被阴沉着脸的贺澜一个手刃打昏,人事不知。
欲上前阻拦的惊秋被人强硬拉扯去偏房,就连一向和贺澜交好的崔献,没说几句,也被绑了扔进偏房,和惊秋关在一处,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贺澜在发什么疯,但见他那一脸的森然之气,陛下今夜恐怕是逃不过一劫了。
只得期盼那件事能快些传进宫中,传进贺澜耳中,尚能替皇帝争取一丝生机。
仅剩的一根红烛突然发出一声轻响,鬼魅似的火光在空中摇曳。
青灰色外袍让今夜的贺提督更添几分鬼气,他欺身跪在皇帝左侧,慢条斯理地将那些刺目的华服剥除,动作轻柔又克制,如同孩子对待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又像新猎得俘虏的毒蛇,正一点点盘踞缠绕,吐着血红色口信,寻找下口的要害。
身上突然袭来的凉意让皇帝从混沌中苏醒,睁开眼便看见那条阴湿黏滑的毒虫,被原始的欲望征服了理智,瞳孔里似有黑色的火焰,亢奋又炽烈地盯着自己,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拆骨入腹,吃干抹净。
“公、公公……你……”皇帝被吓得不轻,他从未见过这样癫狂神色的贺澜,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只瑟瑟缩在床角,轻声道:“今日、朕、朕该去惠嫔宫里歇息才是……”
一番话更如火上浇油,贺澜本就紧紧绷着的神经,顷刻间被焚为灰烬,他尽力维持的冷静清高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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