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张圆桌上，阿姨叫她晴晴，叔叔叫她晴晴，连老张刚才都跟着叫了一声。他就这样顺着叫出来了，自然得好像他早就叫过很多次。
她握着碗的手指紧了一下。
「……谢谢。」
桌上没有人点破。老夫人低头喝汤，嘴角翘得藏不住。沈老先生又夹了一大块卤肉放到老张碗里，大声说：「吃！老张你太瘦了！」
老张说：「董事长，我胖了五公斤了。」
「那就再胖五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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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饭吃了很久。
沈老先生问她厂里在印什麽，她说这周在印一批喜帖，客人要烫金，可是选的纸太软，烫上去边缘会毛。沈老先生听得很认真，问那要怎麽办。她说换纸，或者改成局部烫，客人不肯换纸，她就做了两种样品让客人自己看，客人看完自己就换了。
「这个好！」沈老先生拍腿，「不跟客人吵，做给他看。我年轻的时候跑业务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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