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综合其他 > 栖痛 >
        谢言脸上的放松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将左臂往身后缩了缩,仿佛那截肢体有自己的羞耻。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没有。”这个回答半真半假——旧伤正在愈合,而近期的冲动确实因这些会谈而减少了。

        “绷带还缠着。”江砚的视线落在他试图隐藏的左臂上,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一份实验数据,“解开让我看看吧?”他给出无可挑剔的、充满关怀的理由:“我需要评估创面愈合情况。伤口如果处理不当容易感染,而且观察疤痕的形态、颜色变化,也是客观评估你情绪状态的重要参考。”

        谢言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死死攥住袖口,整个人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不…”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没,“很丑…很难看…”

        丑?

        难看?

        世俗的评判标准,江砚永远无法理解。

        这种在痛苦中诞生的印记是何等纯粹的数据,是何等美丽。

        江砚没有催促,也没有出言安慰。他取下那副金丝边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专用的绒布,缓缓擦拭着镜片。这个刻意放缓的动作无形中消解了部分压迫感,让他显得更具亲和力,也给了谢言缓冲的时间。重新戴上眼镜时,他的声音被放得极缓极轻:

        “谢言,看着我。”

        谢言抬起眼帘,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中。那里面没有预想中的审视或怜悯,只有一片沉静的、仿佛能容纳一切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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