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酒瓶砸在墙上的爆裂声?还是实验室音频里模拟的玻璃碎裂?他已经分不清了。只觉得那声音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眼前一阵发黑。
“跪好!没用的东西!”
冰冷的、带着烟臭的呵斥,仿佛就贴在他的耳边。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手臂紧紧抱住头部,一个经典的、抵御击打的自我保护姿势。左臂上的疤痕在剧烈的颤抖中灼痛难当,那不仅仅是实验刺激带来的幻痛,更是记忆深处,皮带抽打、指甲抓挠留下的、刻在骨头里的恐惧烙印。
数据监测屏幕上的警报已经连成一片刺目的红色。心率失控,血压飙升,呼吸紊乱到几乎窒息的程度。他的身体正在发出最强烈的危险信号。
“停下……求求你……停下……”他发出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哀求,声音被耳机里更大的噪音淹没。汗水浸透了他的头发和衣服,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在实验椅上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江砚站在操作台后,冷静地记录着这一切。谢言此刻的反应,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恐惧”的范畴,这是一种创伤被直接触发的、彻底的崩溃和解离。他看到谢言缩成一团的防御姿态,那不仅仅是针对声音,更像是对某种特定暴力场景的身体记忆。
“长期家暴、辱骂……”
江砚的脑海中,迅速将观察到的现象与这个潜在变量联系起来。谢言对高声音的极端恐惧,其根源很可能就深植于此。今天的实验,无意中成了揭开这层伤疤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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