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种被蛊惑般的冲动，混合着对江砚指令近乎本能的服从，让他张开了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为什么？”
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那幻觉自然毫无反应，只是沉默地伫立。
然而，就在谢言问出这句话的瞬间，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伴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心理上的冰冷触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寒意顺着血管蔓延。
这突如其来的、源自内部的强烈感受让他猛地蜷缩起来，大口喘着气。幻觉依旧在那里，但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自身剧烈的生理和心理反应所占据。
可并没有其他异常，只有他自己剧烈的反应，和那个纹丝不动的幻觉。
原来如此。
谢言在颤抖中忽然明白了江砚的意图。
江砚不是在探究幻觉本身，他是在逼迫谢言直面自己产生幻觉时内心的恐惧、依赖、困惑，或者说，直面谢言潜意识里对江砚这个存在本身的所有复杂情绪。
问他“为什么站在那里”，无异于逼问自己：为什么我如此恐惧又无法摆脱你的影像？为什么在我最崩溃的时候，想到的、看到的都是你？你对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指向谢言不愿承认的、扭曲的依赖和那些被强行建立却又深入骨髓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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